請記得春天會來(李志宏)

更新時間 (HKT): 2021.06.12 02:00

尚記得2016年時,有民主派前輩質問本土派朋友:「你們這群學生如此輕視六四的傳承,請你們撫心自問若果下一輩學生不再紀念九二八雨傘革命,你們會作何感想!?」本土派朋友當時回了句:「每代人都會有他們自己的啟蒙。永遠傳承的只會是革命的精神,不是招魂的儀式。」現在,相信也沒有多少人還會紀念九二八,遑論搞點甚麼晚會之類的了,我也確實沒有見到多少本土派朋友介意。反倒是六四繼去年後再次成為超越派系宣示反抗意志的象徵,着實奇妙,真實得來很有點魔幻的味道。

六四之後,就會是六九,然後是六一二、七一、七二一、八三一、九二八,等等等等。香港人的紀念曆填得越滿,便代表政權的壓迫越血腥,中共的管治越殘暴,但也代表香港人的意志越堅定。六四已經過去32年,雨傘革命過去7年,魚蛋革命過去5年,反送中也過去兩年了,沒有人知道下一場大型抗爭會不會來,如果要來又會何時來,來時又會如何來。不過,大家都很清楚明白,招魂的儀式或許再也做不了,革命的精神卻早就傳承到我們的骨髓之中了。記憶不滅,英魂不死,自由永在,精神永存,如是也。

反送中已經兩周年,香港人至今其實達成了兩大成果。其一,便是成功在我萬歲習帝維尼加速主義下,超前達成攬炒計劃,形成全球圍中之勢。在過去兩年,香港與新疆成為了兩面照出中共猙獰真面目的鏡子。毫不節制的暴行,加上張狂無度的戰狼外交,將中共自己逼到全世界的對面,陷入一張自己為自己編織的全球包圍網。早前歐盟緊急煞停《中歐全面投資協定》、被譏笑為China Joe的拜登總統下令徹查武漢肺炎是否由中共的實驗室洩漏、向來被視為親中的東南亞諸國逐漸改變口風,都無不反映中共已四面楚歌,外交孤立的情況比起末期蘇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互相理解是團結合作開端

另一重大成果,無形得多,但或者更為重要,那便是香港民主陣營內的重新整合和新陳代謝。屠刀之下,只要仍有一顆為香港的心,過往一切的派系紛爭和恩仇私怨都不重要了:跨越光譜的「抗爭派」橫空出世、初選案中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為本土派鄒家成辯護、中大學生會第一支本土莊「星火」的袁德智化身「開站師」為六四努力開站、乃至香港大眾輿論對各種不同立場和背景的同路人越加接受,如此等等都顯示香港民主陣營內的重新整合。說和解或許過言,但放下敵意、互相理解,肯定是未來進一步團結合作的開端。

當然,正如任何公司的重整,背後免不了是一番清除瘀血、新陳代謝的過程。毫不諱言,「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部份鼓吹盲目信服的政治邪教、煽動無端爭議的網台KOL、執着私怨不能自拔的網路怨婦、追逐光環左右逢緣的投機政棍等,都統統在反送中的嚴酷試煉中露出馬腳,進而被醒悟過來的市民一一淘汰。新陳代謝過後的民主陣營,是風吹雪打後的梅花,即便時局再差,也必定能堅持到勝利曙光初現的一刻。

北風凜冽,長夜漫漫,荒土看似死寂一片,萬物看似了無生機,見得此情此景,人會灰心着實難免。但大自然的奧妙,正在於它不可預測卻永恆不變的天理:種子在想像不到的地方潛伏,幼芽在想像不到地萌發,落紅化作新泥,枯樹緩緩盤根,看似死寂一片的荒土,只要某日待得春雨滋養,旭日眷護,生機不可計量,自會遍地開花。想度過寒冬,首先請記得春天一定會來。

李志宏

沙田區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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