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堂:一棵大樹作三分

更新時間 (HKT): 2012.12.25 05:20
陳安琪:「根本你生存,政治就會包圍你了。我拍這片時,深深感受到在聶華苓身邊,人人都有不同政見,但她可以完全包容這些人,在這方面,她說她選擇這些文人時,從來不會考慮他們的政見,只會考慮他們文筆:他們是否能寫好文章?邀請的作家的作品,她都有看過。」

「我是一棵樹。根在大陸,幹在台灣,枝葉在愛荷華(Iowa)。」聶華苓說。香港導演陳安琪花三年,到了美國訪問作家聶華苓,又到各地訪問一眾華文世界大作家,拍成《三生三世聶華苓》。聶在片中憶述自己怎在台灣受白色恐怖所害,漂洋到美國;電影也記載了她的一段浪漫情史,及她與丈夫Paul Engle創立的愛荷華寫作計劃怎樣改變世界。一棵樹分成三個部份,本來是個悲劇,在片中不斷聽到聶華苓的笑聲,純真爽朗,更襯托出她的孤單身影。導演:「雖然她說一生都不愛碰政治,但政治總是跟着她而行。」
記者:何兆彬 攝影:蔡家輝

中國人逃不開政治

這段感情令人難忘,但拍攝這段非導演陳安琪本意,她本想拍的是IWP。拍攝期間,對她衝擊最大的也非此段,而是感受到中國人的命途。聶華苓1925年生於武漢,父親聶洗後被中共紅軍所殺害,49年舉家到了台灣。聶是前衛女性,是當年《自由中國》半月刊編輯委員,是當中唯一女性,更是文藝版主編。60年發生「雷震事件」,雷震因文字獄坐了十年牢,62年國民政府迫令《自由中國》停刊,聶感受到白色恐怖,64年決定移民美國。導演:「雖然聶華苓說一生都不愛碰政治,但政治總是跟着她而行,你說台灣的白色恐怖又好,說到了中共入聯合國時又好。後者發生時,她兩夫婦馬上被台灣政府列入黑名單,令她不能入境。《桑青與桃紅》本是在台灣雜誌連載的,但當時馬上被禁了,拍攝時,我就像重新活在她同一時代去了,人在極權下就要逃亡。從拍攝間,我看到了自由的可貴。」她的書,直到八十年代才解禁,片中拍到聶重回台灣,馬英九為國民黨向她道歉。

天天吵架的文學計劃

拍片靠朋友

香港人要拍獨立製作,並不容易,較多人申請藝發局基金資助,但電影資助有限,「哈哈!ADC上限是30萬,但去一轉美國、或做一個後期都不只這數目了,配樂混音呢?我們想用《綠島小夜曲》,但單單是使用權就是一萬美元!只是使用權哦。拉拉扯扯談判後,他們現在讓我們付$3,000-$4,000美元,這就是二萬多元了。歷史片段呢?我們都是真金白銀購回來的。所以一直在籌款,我想呀,全世界的藝術基金我們都申請過,你話死唔死!」結果還是出外靠朋友,加上聶的名頭,朋友學生傾力相助,「聶華苓曾經與《天下》雜誌殷允芃很親密,我去台灣時訪問過殷,他得悉我沒錢去美國拍片,就私下資助我一筆錢。我的台灣舊同學也是這樣,私人一千二千美元的資助我,這樣集腋成裘的,終於把片拍成了。」甚至沒有錄音師,只有陳、製片兼收音、攝影師三人,共做了三年。

2013年1月10日起於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獨家獻映

果然好玩 籽在四方,即like「果籽」FB專頁!
BannerBan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