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畫搜魂●阿飛小影迷 被震撼少年 
18年後為哥哥考古

更新時間 (HKT): 2021.04.01 02:00

2003年4月1日,哥哥逝世消息傳來,大家以為是愚人節玩笑,半晌才震撼全港。Hebe生於九十年代,哥哥離開那天才12、13歲,未係哥哥的迷,卻一直記得那份衝擊,「嘩,點解有個人離開,會對社會有咁大衝擊。有咁多人關注佢、懷念佢。」

「回想起來,可能哥哥也影響了我想入行的想法呢。我小時候見過他。」一副回味樣的演員麥子樂(Bryant)說。Bryant的爸媽都是電影迷,常帶他入戲院看戲,家裏常播唱片,他自稱3歲就是哥哥的迷,拍晒心口說看過《阿飛正傳》100次。最記得係17歲時,與哥哥有過雪糕之緣。當時他去朋友開的酒吧,電梯門一開,哥哥就企喺門口,「就喺正電梯門。嘩,我呆咗。」那年正上映《97家有囍事》同《春光乍洩》。「哥哥問我:『你要進去嗎?』『是……啊……』我再想看清楚是不是他,他就問我:『食唔食雪糕呀?』」一如傳說中「喺街遇到哥哥」的反應。回頭,他真的親手拎住杯士多啤梨雪糕,送到Bryant張枱,Bryant個甜樣彷彿仍聽到他心如小鹿亂撞,我同攝影師聽到O晒嘴。「細個時唔食士多啤梨雪糕,但而家我真的好鍾意食。」

大概半年前,Hebe開始拍YouTube,看舊新聞、舊照片,按電影前文後理(雖然有時其實沒甚麼邏輯可言),尋找九十年代電影的偏門拍攝場景。從周星馳系列、周潤發系列、三級片系列不同主題去找,電影迷追得不亦樂乎。他說,經營YouTube頻道後,發現其實日韓台的電影迷都特別愛這些電影場景遊。坊間日文韓文的港產片電影場景書都不少,好多人特意到香港打個卡,已是一個行程,比我們地道香港人更熟。今年是張國榮逝世18周年,也是《英雄本色》35周年,他又來一個「張國榮系列」,今日與粉絲Bryant一起尋找哥哥部份MV及電影的場景。

數石壆搵車場 Monica原來喺淺水灣

《Stand up》(1986)MV中上環律打街長樓梯,多年來都寫過好多次了。某天有人留言Hebe,想找《Monica》(1984)中哥哥與aerobic girls跳舞的場景,說是多年來冇人知的秘景。Hebe心想這是某台MV,可能係清水灣;看見那幅石壆,又可能係九龍塘,兩度無功而回。難度開始升級,又去找八十年代的俱樂部、clubhouse,「而家未拆晒都變晒樣啦,我真係逐間搵,全香港搵咗好多,而家好熟喇!」花了兩星期,又去圖書館睇舊地圖,多次想放棄,呢頭放低嗰頭又諗起「應承咗讀者」,唔甘心又搵過。

最後憑住畫面左上角建築物的格仔窗,將目標鎖定淺水灣。他計算角度,找到片中迴旋處;認住aerobic girls背後石壆花槽上的去水口,左右兩邊的石頭大小紋理竟都脗合。MV中哥哥着住白色外套走過的停車場已經拆掉,但憑一張七十年代麗都商場航拍相,拍出當年橫泊的停車場方向,就找到哥哥行過的停車場場景。事實上,Hebe首次找到這個Monica花槽後,曾有記者直接向《Monica》MV女主角吳家麗查證,都證實冇搵錯。

千辛萬苦,事實上一個電話問當事人就甚麼都解決了,豈不無謂?Hebe在電台工作,有幾次搵到意志消沉都好想打個電話,問業內人攞貼士,「但係咁就冇意義喇。」例如當天他在淺水灣直播找《Monica》、《藍色憂鬱》(1984)的場景,上千粉絲搭嘴,甚至「阿媽話當年邊度邊條長樓梯係點點點的。」找到許多有趣線索同周邊故事,遇上一堆知音,甚至親身去搵《英雄本色》場景時,遇上跑緊步嘅周潤發指點迷津。一個電話,慳水慳力,但千山萬水意義才大。

鎗王埋伏青衣城 遺憾戲院已拆卸

《鎗王》(2000)final stage的場景,相信大家都認得係青衣城。經過幾次翻新,青衣城的外觀仍一樣,苗Sir(方中信飾)上上落落的電梯,Rick(張國榮飾)跟女友逃走的地方都大致搵得到。最搶眼的,相信是最後一幕,Rick從電影院走出,負傷倒下的扶手及樓梯處。那邊有好多紅色扶手,最後一幕攝影師明顯躲在大石柱後拍攝,有一條扶手跟大石柱特別近,也許當年拍攝時,哥哥曾挨在這第一及第二條扶手處等埋位呢!

《英雄本色》當年情盡在昂船洲

《英雄本色》(1986)宋子豪(狄龍飾)到海邊的警察學堂探望弟弟宋子傑(張國榮飾),《當年情》音樂響起,靚仔到暈的子傑衝出鐵絲網,在椰林樹影的海旁前同哥哥互打表現兄弟情。又係邊度呢? Hebe憑哥哥背後,對面岸的幾座斜角樓入手。「嗱!你睇吓哥哥左上角,大抵係佐敦文成街幾座斜角樓,當年九龍未填海,計埋堆石頭的位置,就是昂船洲。」再開Google Maps,「哥哥背後的球場今日仍在,個景靚爆,如果今日開放,一定係打卡熱點。」Bryant笑說:「喺現實冇可能啦,阿哥點會無端端企喺學堂門外,學生又直接跑出去仲可以互打嘻鬧,想是為了表現兄弟情。」Hebe補充:「當年那位置是英軍軍營;現在是解放軍軍營,我們都去不了。」電影裏最後大戰的西沙灣,在Google Maps點都搵唔到,看宋子豪開車去碼頭條路,右邊拍出綿長的鐵絲網跟一排排的石牆,跟昂船洲昂船路的風景如出一轍,相信這一幕戲,也是在昂船洲拍的。

《英雄本色II》電話亭根本唔存在

《英雄本色II》(1987),Ken(周潤發飾)載住中槍的宋子傑飛車去醫院,途中子傑要落車打電話,同剛生了女兒的太太道別,場景對白成為《英雄本色II》最感人一幕,那是司徒拔道的觀景台,當年的電話亭應該是跟電話公司借返嚟。今日觀景台的地台、石壆都翻新過,連最後fade out時看到的紙皮石柱都已消失,剩下暗黑的夜景,跟電影中觀景台的弧度可作參考估算。不過這一幕,卻給當年年少的Bryant好大衝擊,「當年好少偶像明星會在電影中死去的,覺得會影響形象,『主角死咗?』當年幾歲睇,感覺好震撼。」

記者:陳慧敏

攝影:張志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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