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專題:捧國貨刺激「內循環」難持久 
中共煽動抵制加速撤資

更新時間 (HKT): 2021.04.15 02:00

因新疆棉引發的外國品牌抵制潮在國內掀起,國內「小粉紅」紛紛剪爛H&M衣服、燒NIKE波鞋表忠,李寧及安踏等國產品牌則頓成新寵,刺激「內循環」。然而,這波由官方以民族主義煽動的「內循環」消費潮, 經濟分析師羅家聰及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徐家健均斷言難以持久,甚至恐得不償失,加速引發撤資潮。

這場抵制潮最早由共青團中央在3月24日發起,其官方微博當日突然翻炒舊聞,高調批評H&M去年聯署抵制新疆棉一事,官媒其後加入圍剿,成功煽動國內「小粉紅」揚言抵制,並牽連去年曾發聲明拒用新疆棉的外國品牌,包括NIKE、adidas及UNIQLO等。

身體最誠實 減價即搶購

多個國產品牌則趁勢表忠撐新疆棉,運動品牌李寧及安踏等因此股價上揚,運動及服裝類的國產品牌一時成為新寵,其產品更在網上掀起炒賣熱潮,現象令外界質疑當局擬透過民族主義作為推動「內循環」的手段。

對於眾多外國品牌過往能在中國市場備受追捧的原因,羅家聰直言外國貨比國產貨昂貴,顯示國內消費者一直對國產貨信心不大。他更相信民眾亦心知肚明這場抵制潮只是一場官方煽動的鬧劇,心中未必認同,對抵制外國貨只會陽奉陰違,斷言不會持久,更不相信這些運動及服裝類的國產品牌最終能取代外國品牌,更遑論促進「內循環」。徐家健亦認同這類抵制潮其實難持久,惟有官方出台相關政策,強行把外國品牌從國內趕走,民眾別無選擇,國產品牌才有機會完全取代外國品牌的國內市場。

事實亦如兩人所言,「身體最誠實」的情況的確經常出現。事件發生至今,國內不少H&M、NIKE門店仍有顧客如常排隊光顧,內地電商平台「得物App」近期仍有大量NIKE產品出售,而且交易量「只增不減」。內地曾有網站進行民調,結果顯示NIKE若不道歉但選擇減價,仍有高達45.1%內地人願意購買。

不過,如北京執意「戰狼」上身,持續煽動民間抵制外國品牌亦恐得不償失,甚至引發撤資潮的隱憂,重創中國經濟。羅家聰與徐家健不約而同指,這類在國內時有發生的抵制潮,絕對會令外資重新衡量在中國投資的風險。羅家聰直言,類似的糾紛外資在西方社會還可透過法律程序解決,但在中國「難道走去上訪?嘥氣!兩者市場根本不對等!」

撇除近期的抵制潮,兩人亦直言外資撤離中國的情況其實近年已出現。羅家聰指,特別是中國與西方社會近期明顯對壘叫陣,外資很難再在中國左右逢源。除政治因素外,徐家健指中國工人薪金越來越貴,中央又厲行《環境保護法》令營運成本上升,外資撤離中國的步伐在數年內只會加快,特別是一些中低技術的生產線。

華投資信心跌至第八名

早在去年4月,日本政府已宣佈將投入22億美元(約171億港元),以支持在華日企搬回日本,或轉向東南亞等其他地區。時任美國白宮經濟顧問庫德洛同日亦向全美呼籲,美國應該支付所有搬遷費用,協助想離開中國的美國企業,德法也有相關措施跟進。國際管理諮詢公司科爾尼每年發佈的外商直接投資信心指數顯示,中國排名從2017年的全球第三名下滑至2020年第八名,近年中美貿易戰更是加劇趨勢。中方有見及此,近期才銳意把經濟重心放在「內循環」,以減少對外資依賴,但是否有效則仍存疑。

然而,外資過去對中國的經濟似乎亦不可或缺。中國商務部發表的《中國外商投資報告2019》指,外資一年為全國貢獻近兩成的稅收(約3.12萬億元人民幣)、近半的外貿進出口、十分之一的城鎮就業人數(約4,342萬人)。因此當撤資潮出現,徐家健表示就業問題將首當其衝,單靠「內循環」恐無法完全吸收撤資潮所帶來的經濟衝擊,羅家聰更認為中國恐打回原形至2000年經濟剛起飛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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